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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协要闻
捡蝉
2013年10月01日   来源:   作者: 杨 涛

 

如果只是听说,我是断然不会相信的,蝉不用去树上抓而是在地下捡。虽然“抓”和“捡”都是动词,却全然是两种不同的境界了。今天,在湘西古丈县的高望界林场,我就见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
我们吃过晚饭,路灯已经亮了一阵,回去休息的途中,见到两个美女提着一个塑料口袋,袋里有熟悉的蝉鸣声,我好奇地问她们怎么能捉到那么多蝉。一位美女告诉我们说,蝉和所有的昆虫一样都具有趋光性,它们见到亮光就会扑过来,捡得厉害的一晚上能捡两三百只。哟,这里有一只。随着同学的说话声,他已经在水泥地上捡起了一只黑色的蝉。这时候,我也惊异的发现路面上居然真的就趴了两只蝉。

儿子开始兴奋,早先囔着要睡觉的心,此时全跑到这些蝉身上去了。他兴奋把我和同学刚才捡到的蝉握在手心里,偷偷开一条缝,好奇的看着,然后又放在耳朵边,仿佛那些蝉叫唤的声音还不够大似的。为了让儿子饭后锻炼锻炼,我提议把捡到的蝉都收集起来看看今天到底能捡多少,然后也找来一个塑料口袋,加入了捡蝉的行列。儿子当然是满心欢喜,他快活地弓起腰,撅起小屁股,眼睛死盯着路面,像个小老头似的慢慢来回梭巡着。时而告诉我,妈妈,这里有一只。妈妈,我又捡到一只。

捡蝉的路上,有两个小男孩跑步上前抢到了我们前面,估计是怕我们在前面把蝉捡完了;迎面一个提着蝉口袋的老人,看出了我们是陌生人,遂自言自语地说,难怪今天蝉少了,原来那么多人捡啊。我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好像…我们抢了他们的东西似的,心里也想着,待儿子玩够了就把我们捡到的蝉送给老人吧。当然,我还是很好奇大家都在捡蝉到底做什么用,便问老人:“你捡那么多蝉搞什么啊?”老人回答:“我是捡回去喂鸭子,有的人是捡回去吃的。”然后他又补充说:“听外头的人(来此地旅游的人)说,这个蝉不光是可以吃还可以做药。他们还发明了很多吃蝉的方法,把蝉的脚和翅膀剪了,蝉屁股上开个洞,往蝉肚子里塞肉,然后再用油炸,说是比吃鸡肉还香。”“你吃过?”“可我不敢吃,就喂鸭子。”我不知道到底有几个捡蝉的人是为了炸着吃,但大家确实都在捡,而路灯下也源源不断地有蝉飞过来,我们反反复复地在这条并不长的水泥路上找寻,每一趟都不会落空。其实也没捡多久,我们就捡了三四十只。我问儿子我们捡蝉做什么?他说,好玩啊。家里只听得见蝉叫,全在高高的树上,抓一只都很困难,何况这么多,你就让我多捡点,我要和它们玩。

朋友在一旁也符合着说,让你儿子捡吧,你们出门旅游不就是为了玩的高兴些吗,何必要用条条框框去束缚孩子啊,让他懂得珍惜这些美好才值得呢。朋友的话很有道理,既来之则安之,玩得惬意才是目的。看着儿子兴致勃勃的样子,我也任其自然了。朋友又说,蝉在地下黑暗中生活十七年,地上才活十七天,你不捡它,明天它也死了的。我不知道同学的说法到底有没有科学根据,只知道现在这些“扑火”的蝉被我们捡了之后,生命就已经走到了尽头。想着蝉的寿命虽然很长,却几乎都是在黑暗的地下度过,也未免太悲催了些,见不到阳光的生活,实在太遗憾了,难怪天黑了这些蝉向着光明飞去,那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
“居高声自远,非是藉秋风。”夜深了,林子里依然有蝉鸣,那是密林深处看不见光明的蝉。儿子把捡来的蝉挂在了窗外,一夜嘶鸣,这声音却也不烦人。许是高望界清凉的风让蝉的聒噪成了动人的音乐吧。风很大,蝉声未绝,此时的联想好像很多,感悟也很多,又好像全没意义。

佛教总喜欢用蝉谐音禅,那么我们今天夜宿高望界捡了那么多蝉又有什么样的禅机呢?境由心生?顺应天时?简单快乐?还是珍惜身边人?天机肯定不能泄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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